南京施行见义勇为基金会专项奖励办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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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二者的区别是明显的,前者是经过逻辑分析之后的形式概念,后者则不是。
这就足以说明,张载提出两种知(即德性之知与见闻之知)的划分并重申德性之知的重要性,就决不是偶然的了。人的德性的核心不是别的,就是仁,所以,知天命就成为实现仁德的重要条件。
如果将知天命理解为认识实现的必然性,由此而获得自由,那么,这种自由仍然是不自由,因为并没有摆脱必然性的制约。孔子之重视见闻也有获得客观认识的意思,但是具有强烈的人文价值因素,认识与善恶、好恶不能分,与情感态度不能分。天命是能够认识的,也是必须认识的,知天命就是认识天生万物的生生之道,更直接地说,就是认识人之德性,知天命之知就是德性之知。关于后者,《论语》中出现过,这种命指不可改变的命运,是人所不能知的。[7]性与天道之学,虽然没有命字,但命在其中。
知仁就是实现人的自觉,知天命就是为了知仁,由天之道而知人之仁德,本来是天人一贯之事。天和命是连在一起的,因为孔子并不离人而谈天,并不讨论与人无关的天道问题,孔子关心的是天人之际的学问而不是纯粹的天道自然哲学,所谓究天人之际的学问从孔子开始就提出来了,其具体表现就是天命或命以及知天命或知命之学。* 原载《新视野》2000年第1期,第57‒60页。
恰恰相反,这正是孟子所反对的,因为它不符合人的道德本性。善不是一个抽象的形式概念,而是有真实内容的。这种探求,与感悟自然界的生命之流是不能分开的。现在人们只是认识到,对自然界的征服与掠夺,已经引起自然界的报复,但是我们是否意识到,这首先是人自身的德性出了问题?很清楚,对待自然界的态度问题,不能只从利益上考虑,还要从更高的层面上考虑,这就是人的目的性问题。
人们曾担心核武器对人类造成的威胁,其实,对自然界的无情掠夺,已经带来更为严重的威胁。君子之于物也,爱之而弗仁。
这是生命意义上的不忍之心,有了这种不忍之心,在处理人与动物的关系上就会有一种道德意识。一个基本的事实是,人的生命,人的德性,从根本上说不是来自别处,而是来自自然界。人类只有恢复这样的德性,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才能解决所谓生态、环境以及可持续发展问题。多欲之人,仁义之心虽存,却存得很少。
人是天地之所生,人的德性也是天地生生之德的实现,因此,人与自然界的关系是内在的,不是外在的,它首先是生命存在的问题,不仅仅是认识与被认识的关系问题。德性之对于人,就如同水火菽粟一样,是一日不可或缺的。孟子则主要是从同情心上说,因此关系到同情的对象,即物,并由此表现出人的道德性。当他发出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的感叹时,又包含了多少人生感悟
但他决没有把人与自然界对立起来,恰恰相反,仁不是别的,就是自然界生命意义的实现。[3]《古希腊罗马哲学》,三联书店1959年版,第322页。
孔子所开创的人文精神,之所以具有生命力,就在于它不仅是民族的,而且是人类的。扩充,就是做到仁民而爱物[5],既施于人,又施于物,人与人、人与物和谐相处,这就是理想境界。
这就被认为是移情说,但这种移情说并不是毫无意义的。而这种反思,首先应当从人类的生存方式开始,从人类自身开始。正因为德性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标志,因此,要从德性的立场出发去对待自然界,去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人文化成。人们曾担心核武器对人类造成的威胁,其实,对自然界的无情掠夺,已经带来更为严重的威胁。但是,有一件事是清楚的,这就是,人类生命是由自然界给予的,不管进化论人类学家如何说明人的进化过程以及生命产生的奥秘,当代最新科学已经提出自然界的目的性问题,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。君子之于禽兽也,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。
我们不能说,人什么也不是,好像只有如此,人才能回到原始本真。现在有人提出要恢复全面的人、完整的人,且不论他们所说的全面、完整是什么意思,可以肯定的是,智性化的理性,决不是人类理性的全部,这种以征服自然为唯一职能的理性,一旦失去了价值理性和目的理性的指导,就会走偏方向,甚至产生严重后果。
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当然不只是德性的问题,但是如果不解决德性问题,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便无法解决。这样看来,人与天地万物是一个生命整体,爱物不仅是人的责任、义务,而且是人的道德性、目的性之所在。
因此,儒家所说的爱,具有目的性。现在世界已进入一体化时代,这不能说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,也不仅仅表现在经济上,它必须在文化、哲学、宗教等方面有所反映,而孔子的德性思想,将在这一过程中对全人类做出贡献。
纵观现代历史,我们不难发现,人类智性的发展,在多大程度上不是为自私这一目的服务呢?(这同西方的个人主义价值观不能等同)为自私而用智,不仅伤害同类,而且伤害万物,其结果是人的德性的丧失。对自然界及其万物的关怀,是儒家的一贯传统,也是儒家仁学的重要内容。儒家不是素食主义者,没有达到不杀生那样的宗教境界,但儒家决不提倡滥杀。这里所说的物,包括禽兽在内。
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孔孟 德性说 儒家 生态观 。* 原载《新视野》2000年第1期,第57‒60页。
在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上,人成为自然界的主人,自然变成了被掠夺的对象,人类凭借自己的理性主宰了这个无生命的世界,因为那里有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的物质资源。这是孔子对天即自然界的基本看法。
当然也需要人的保护与爱护,使它们不要受到伤害与破坏。这一点不忍之心就是仁的根苗,人人皆有,看能不能扩充而已。
其实,孔子是把人间关怀与自然关怀联系在一起的,他的著名的吾与点也,就是将浴于春风阳光中的自然和谐与老者安之,少者怀之,朋友信之的人间关怀统一起来了。孟子所关注的是人的情感态度和人生态度问题,即对禽兽和一切生命,要有一种真实的生命关怀。很多科学家和思想家已经用事实和数据向我们发出警告,人类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,过不了很久,甚至等不到下个世纪的结束,人类的生存将进入生死存亡的关头。但如果不去保护它、爱护它,而是天天在山上放牧牛羊,用刀斧去砍伐它,那么,过不了多久,牛山也就变成一座秃山了,有何美之可言?人的不忍之心、仁义之心也是如此。
[1] 这既是美学上的愉悦,也是道德上的享受,只有对大自然充满生命关怀之情,才能实现这种乐。这既是属于情感世界、情感态度的问题,也是人性问题,由此便有价值观的建立。
这种探求,与感悟自然界的生命之流是不能分开的。一方面,人需要依靠自然界作为生存的条件,需要从自然界取得生存所需的一切,从这个意义上说,人对自然界的认识是必要的。
这里所说的物,就是仁民爱物之物,包括一切生物。至于人类驾驭自然的理性,已被证明不过是所谓的智性,它被认为是人脑发展的高级产物(人类学家正在力图证明这一点),是现代人的标志。